内容简介:
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生是幸福的,是有效率的,于丹教授认为,只有真正清醒地认知了自己,才可能获得成功的人生。而熟悉自己,却是一件非常难做到的事。庄子里有许多寓言故事告诉我们,由于我们习惯于自以为是,经常把自己的主观愿望强加于客观事物,于是就会出现好心办坏事的现象。而我们又经常会被社会中各种各样的外部评价所影响,而不能真正认知自己的内心,结果被所谓的潮流而左右,在纷繁的大千世界中迷失了自己。我们怎样才能像庖丁解牛那样,正确全面地看清世界上的事物?我们怎样才能做到有自知之明,又怎样才能不受外部评价的影响,而正确地认知自己呢?
〔画外音〕我们经常认为,最了解自己的当然是我们自己,但于丹教授却认为,最难熟悉的恰恰是我们自己,这是为什么呢?《庄子》里有许多寓言故事告诉我们,由于我们习惯于自以为是,经常把自己的主观愿望强加于客观事物,于是就会出现好心办坏事的现象。而我们又经常被社会中各种各样的外部评价所影响,而不能真正认知自己的内心,结果被所谓的潮流而左右,在纷繁的大千世界中,迷失了自己,我们怎样才能像庖丁解牛那样,正解全面地看清世界上的事物呢?我们怎样才能做到有自知之明?又怎样才能不受外部评价的影响,而正确地认知自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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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配音〕国君:这是我国最好听的音乐,好听吗?这些肉都是给你吃的,快吃吧;这是鲁国最好的酒,你喝吧,来,干一杯。
天天用这样的礼仪在供奉这个海鸟,而这个海鸟目光迷离,神色忧思,不吃一口肉,不喝一口酒,就这样抑郁寡欢,三天就死了。
〔配音〕国君:你为什么不吃呢?我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了。
这是为什么呢?庄子的总结说这叫以人养养鸟,而不是以鸟养养鸟,是以人喜欢的那种礼仪对待它,而不是以它自己的心思在对等它,这样的事情在我们的生活里头还少吗?其实不要说对朋友对他人,就有很多人对自己深爱的孩子是不是在这样养育着呢?
〔画外音〕庄子的寓言故事告诉我们,世间的一世事物,都应该顺其自然,而不能自以为是的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人,有时候我们经常会强掉自己的好心,却违反了自然的客观规律,就是我们对自己都没有熟悉清楚,又如何能认清客观的事物呢?
其实原来小的时候,中国传统养孩子有一种方式就是打蜡烛包,说孩子的腿要长得直,生下来就用小被子把这孩子紧紧紧紧地给裹起来,而且怕孩子总是在吸手指,怕那个小手吸起泡来,或者咬破,就给孩子带纱布的小手套,打蜡烛包。但是按照今天最科学的这种抚育科学来讲,孩子的手就是他的第二大脑,假如你包住他的手,固然他不会抠破自己的脸,他也不会咬破自己的手,但是他的认知神经从一开始就是受局限的。所以现在医院里面宁可提倡经常看着孩子,给他剪指甲,也一定不要束缚他,而且这个蜡烛包现在也都散开了。这些从科学上来讲,已经可以解决,但是我们想想有多少家长在孩子一生的成长中,给他打了一个精神蜡烛包,总在以成人的世界标准,告诉他,你的腿要想长得直,就必须绑起来,你以后要想出名,要想在社会上建功立业,你从三岁必须弹钢琴,你从四岁必须学美术,你从五岁必须跳芭蕾,假如不这样的话,你六岁上小学,你有什么去跟别人抗衡,而六岁一上学,你必须比别人多报一个奥数班,这样的话你才能像我们这样在社会上竞争,你才能够读了大学,进入成人世界,这样的一种竞技规则。而这些方式是不是给海鸟摆上酒肉的一种方法吗?
其实我们想一想,每一个是耶非耶,蝶耶庄耶,这一生的大寓言我们曾经多少次错失过自己,这是我们需要不断问自己的一个命题,我们真正找到了被开发的那个机会吗?那么怎么样去找到那个机会呢?庄子又教给我们一种熟悉你自己的能力,总结成两个字,叫做“心斋”。专心的斋戒,去真正反躬内省,看看你自己,这个话庄子是假托了孔子的一段话。说孔子的学生颜回跟他讲我想出去做事,我要去魏国,阻止暴虐的国君,他老师非凡不屑一顾,说你别去了,像你去了以后,那么暴虐的一个人,你劝不好他,反而就被他给杀了。颜回说那我总要出去做事,老师说你现在还太毛臊,你还没有看清自己,你出去做什么事都会一事无成的,你先自己去斋戒吧。颜回就问他老师,说我们家可穷了,我已经长年没有吃到过肉了,我一直就过这苦日子,这算不算就是斋戒啊?老师就笑了,说这不算斋戒,不是指外在祭奠上的斋戒,而是心的斋戒。那颜回说什么是心的斋戒,孔子告诉他:无听之以耳,而听之以心;无听之以心,而是听之以气。(《庄子•人间世》)用你的气息去进行一切的感受,回归到心里,得到自我的确认,这就是心斋。这段话虽然假托于孔子,但是是出自《庄子》。那么在庄子《人间世》里面,他写的这段话是告诉我们每个人一种熟悉自己的方式。其实我们每一个人的眼睛有向外和向内观看的两种能力,向外可以去发现一个无比辽阔的世界,向内可以去发现一个无比深邃的内心,可以说外在的世界有多大,内心的深度就有多深,这个是完全成正比的。可惜我们这一生,一直用于外在的发现,而从来看不见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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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庄子的《养生主》里面,有一个大家很熟悉的故事,叫做庖丁解牛。我们权且把自己的生命看作是庖丁手中的那头牛,我们今天真正解得开吗?庖丁是怎么解牛的呢?这样一个优秀的庖丁,他在君王面前的表演。在表演的时候,他的手臂抵着,膝盖倚着,人整个动作象舞蹈一样解剖一头牛。整个这个过程中,觉得他下刀姿势,他的节奏,合乎古代的很多乐章,既合桑林之舞,又合经首之乐,这简直就是一场表演,就是一个行为艺术,而且他拿着的那个刀呢,是能够叮当响着,完全合着乐章的节拍,表现得非常从容漂亮,那头牛稀里哗啦解开了以后,如一摊泥委地,骨骼清楚,牛肉全都剥下去了。那么看的人必然大惊,说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呢?庖丁的解释,他说,臣之所好者,在乎道也,而进乎技矣《庄子•养生主》。他说人假如有一个更高明的眼睛,我们能够从道上去推导,而不仅仅依凭技巧的话,三年之后我就不见全牛了,在我的眼中,就是它的骨骼了,是透过厚厚的牛皮和牛毛,我能够看到骨骼肌理的走向,这个时候我就可以用刀子准确地进入它骨骼的缝隙,而不再去硬碰,这样的话我就获得了一种效率,我就可以让它在我游刃有余的过程中,如泥委地。所以这个庖丁说,庖丁跟庖丁是不一样的,大家都是屠夫,但是你看:良庖岁更其刀,割也;族庖月更其刀,折也《庄子•养生主》。一个优秀的屠夫,他一整年才换一把刀子,因为他是在那儿割肉,他是在骨骼之间,顶多是斩断筋,他所碰到的都是柔软的东西,而族庖月更其刀,是折也。他说技术不高的屠夫,一个月就得换一把新刀,为什么,因为他在那儿砍骨头呢,假如老砍骨头,这刀自然就会坏了。这个庖丁非常骄傲地说,而我这把刀用了19年,还像新的一样。是为什么呢?他自己说了一句很有奥妙的话,叫做以无厚入有间,他说我的刀本身就是薄的,并不厚,而骨骼之间是有缝隙的,我用不厚的刀准确地进入了缝隙,我又怎么会磨损呢?所以整整19年拿在手中的一把刀,还像新的一样。 字串7
我们把这个故事用在今天的生活中,假如我们人人做成这样一个庖丁,让我们的灵魂上有这样的一把可以永远锋利的刀子,让我们迷失在大千世界中的生活轨迹变成一头整牛,让我们总能看到那些缝隙,能够准确地解清它,而不必说去砍骨头,去背负担,大家不必是天天在唉声叹气中做出一副悲壮的姿态,让人生陨落很多价值,那么我们获得的会是人生的效率。
〔画外音〕像庖丁解牛那样,正确全面认清世界上的事物,是我们能够清楚地熟悉自己的又一个重要条件,但是于丹教授认为,正确地熟悉自己最重要的,是需要我们能够有自知之明,那么我们怎么做才能够做到有自知之明,而怎样才能不受外部评价的影响,正确地认知自己的能力呢? 字串8
庄子告诉我们,只要你心中有大境界,你才能够看清超越行为内心真正的质地,也就是说真正内心里面的这种大道、大言、大仁、大廉、大勇,一切一切都是内敛于心而不张扬,这种内敛于心被庄子说成叫做天府,一个人的心要象天府一样含住天地万物,而天府里有什么呢?还有两个字叫葆光,他说这个葆光是个什么东西,就是你内心保全一种大的光明,这种光明它是在天地万物都变化,比如说大海都上涨的时候,它水位也不上升,而大家都从这儿舀水,它的水位也不下降,你不知道它源头是哪里,但是它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,普照万物,这是一种内心的光线,也就是说从熟悉你自己到发现倾听你自己,到涵养孕育你自己,这是一个历程,每一个人都拥有一个天府,可以有一种葆光的能力,到这个时候,人就不以外在的事功,来论自己的能力了。大家都知道有名医扁鹊,华佗扁鹊是作为中国名医的代称,但是有一次魏王问扁鹊,说我听说你们家兄弟三人,都擅长医术,你跟我说说你们三个人中,谁的医术最高明啊。扁鹊老老实实地说,我大哥医术是最高的,我二哥其次,我们三个人中,我的医术最差。魏王说那为什么你天下闻名,而他们俩默默无闻呢?扁鹊说因为我大哥给人治病总能够做到防患于未然,这个人病都没显出征兆呢,他手到病除把病根给铲了,这个人就像没得病一样,所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真正在给病人去除预先的病;那么他说我二哥呢,能治的病是在病兆初起之时,刚刚开始,他用医用药,就把病给压下去了。所以大家总认为他能治的是小病,不知道这个病假如酝酿下去,那就是要命的大病,所以他能治小病的名声,就流传于乡里,他说我为什么说我的技术最差呢?是因为我只能在人已经生命垂危的时候再出手,我能做的就是给人破脓血、动手术、敷药,看起来血淋淋这些事,都是我去做了,结果一做就起死回生,所以我的名声就传遍天下。但你其实看看我们这三个人的阶段,防患于未然者最高,但天下不称名;病初起而手到病除,被人认为是治小病,名传乡里;到人生命垂委这时候才拯救人,怎么拯救他都有后遗症,这人都受损了,但是我却名传天下。这个道理告诉我们什么呢?就是世俗的评判标准,未必真能评价一个人的质量,我们对于自己的评估,只有内心能做出准确的回答(于丹心语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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